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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翻译][YOI/维勇]想成为你的家人

超動心的…

桜井はるか:

原作:ユーリ!!! on ICE / 冰上的尤里


CP:ヴィク勇 / 维勇 


原文:【ヴィク勇】家族に、なりたい by 砂原葱様


译者:@樱井遥


“勇利。能不能成为我的家人?” 我们在成为恋人前,先成为了家人。


维克托在长谷津和勇利一起生活的期间,不知何时开始对勇利抱有家人般的爱意。“但是家人又是什么?我想和勇利成为怎样的家人?”


——维克托和勇利以成为家人为前提开始恋爱的故事。


*【】里面的是和谐词大家自己领会啦☆


*追记:这篇的三篇后续授权已get!('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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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勇利希望我站在什么立场面对你?——像父亲那样的?”


 


  那个时候我为什么会对着只和自己相差四岁、已经是个出色的成年男性的胜生勇利,先说起“父亲”的立场——?


 


想成为你的家人


 


  长谷津真是个温暖的好地方。


  从4岁的时候开始学滑冰,7岁的时候一不留神在少儿组比赛拿到了冠军算起,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已经有20年以上没有过正常的life了。这都要怪我因为偶然拥有的天分,不到10岁就被带离家人身边,在雅科夫门下独自开始了只有花滑的生活。仅靠舍弃我,我那绝对称不上富裕的家庭就得到了巨额的经济补助。而我自己的一切也都有国家的支援,可以活得自由自在。对,就只是“活着”而已。把这些东西给一个幼小的孩子也真是过于奢侈,况且当时的俄罗斯还处在那种时代。我家后来又生下两个妹妹,和生活丝毫不轻松、伤痕累累的我的所在之处不同,他们似乎全家一起过着幸福的生活。我觉得这是件很好的事,但那跟我——很遗憾,是跟我无关的事。


 


  雅科夫是个好教练,虽然很啰嗦但也是最理解我的人。我一直都觉得滑冰很开心,新的东西从自己的内心深处不断地涌出。看到自己转眼间变得更优秀是不可能不开心的,我一直沉迷于此。所以才会从来都没察觉到自己的life竟然有巨大的缺陷。


  但仅仅是靠消耗自己的话,总有一天会才思枯竭。我在那个瞬间到来之前都不懂得人是无法独自活下去的生物。等察觉到时我已经陷入迷惘——有生以来第一次陷入这种状态,不知道怎样才能挣脱出来,只能愣在原地。一点头绪都抓不到,走投无路了。但我运气很好,像是本来就仅靠着运气一路走来一样。脑中不再能浮现出灵感时,命运女神向我微笑了。我的缪斯出现在了那场奇迹的晚宴上。音乐和舞蹈之神啊!怎么会有如此强烈的命运!那时勇利那句“Be my coach!”就像是神明的启示一般——我感觉到了强烈得不容许我拒绝的命运,于是来到了长谷津。


  没有什么踌躇不前的空闲,甚至不知道在这个城市能得到什么。我自己是觉得就算不能在这里直接获得些什么也无所谓。因为那时我不可救药地被胜生勇利这个素材所潜藏着的可能性吸引了。拥有我所没有的东西的勇利。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能力是多么的稀有的勇利。我被他的身体所表现出的音乐性吸引得如痴如醉。所以我那时真的只是像字面意思一样,想当勇利的教练而已。我想亲眼见证他在我的手中蜕变。就像我当初沉迷于过去的自己一样,我一定也会沉迷于勇利。我觉得仅仅是这样就足够让我找回一些重要的东西。别的事情我一点都没考虑过。


 


    ——对。这就是我最初的真实想法。


当然,结果就像我预想的一样棒。


勇利的才能开花结果了。


作为一个妖艳华丽,彻底迷倒了我的舞者。


作为一个甚至对我也有威胁的世界顶级竞技选手。


正如我的想象,勇利是最棒的人才。


我比谁都更深爱着作为花滑选手的胜生勇利。


 


  但并不仅仅是这样——


  我在这个名叫长谷津的地方无意中得到了完全出乎意料的宝物。那是我来到这里的瞬间一点都没预料到的。


  我已经不可能对它放手。


  ——对于维克托・尼基福罗夫来说,它就是如此的有价值的东西。


 


  到长谷津之后这几个月一晃就过去了。从春季到夏季,本来也就是像休赛期的休假一样的时期,所以我觉得没什么好急的。不论是教练和学生的关系,还是花滑这项竞技运动本身,最重要的都是感情。感情,也就是心的距离。所以我耐心地花时间慢慢和勇利亲近。


住在跟勇利正相邻的房间的生活。早上一样的时间起床,在洗手台前站成一排一起刷牙。勇利要去溜马卡钦顺便跑步,送了他出门我再去做点简单的早饭。早饭内容不是什么特别丰盛的,也就是木斯里还有燕麦粥这类含较多的食物纤维和矿物质的主食和蛋类菜,再加点酸奶或者水果这个程度。等勇利回来一起吃了,做好训练的准备去冰场滑个够。日常训练后有时会再多加点跑步练习,有时勇利上芭蕾课去了,那个时间段我就做自己的练习。也会绕路去趟超市或者药店买食材、饮料,或者蛋白粉之类的。但是泡温泉我们是说好了一定要一起的。泡温泉能拉近距离,不单是因为都裸着。泡温泉很舒服,还能放松舒展身心、有种能坦诚谈心的感觉。我尽情缠着心不在焉冲洗身体的勇利。泡完之后在温泉旅馆的厨房里撒娇要勇利做晚饭给我吃,一起吃完饭后我会协助他做伸展训练。晚上有分开在各自的房间度过的自由时间,但总是时常能感觉得到对方的气息。24小时几乎没中断过。


 


  在这种每天都一起亲密度过的生活中我渐渐开始思考,对于勇利来说我到底是站在什么位置的?反过来也是,对于我来说,勇利又是怎样的存在呢——当然,我们是教练和学生。但我又觉得似乎不只是这样而已。我有种未知的预感,我们之间也许还潜藏着别的形式的关系。


 


  这个只比我小4岁的男孩子就住在隔壁房间里,跟我仅仅相隔一道拉门。哪怕我们都在各自的房间里,只要被我呼唤了名字“勇利〜”,他就会马上回我“什么事〜?”


  在那个时间点还不是爱情,但又和友情不一样。我开始察觉到自己对勇利有种让内心更深处一点点温暖起来的“爱意”。


  随着我们在一起用心度过的时间增多,勇利对我的态度也渐渐变得随便了起来,我很开心。明明最开始还是那种生硬得一眼就能看出的“我很尊敬你”“我很紧张”,现在就变成“又怎么了?”“嘿〜”“是是是”“抱歉啦抱歉啦”这种非常随便的态度。


  现在重新想想的话,像这样一天的大部分时间都跟一个人一起度过的生活持续了几个月,还是第一次。没错,对于我来说,比起近似于唯一的血亲的雅科夫,我和勇利的关系已经是更加亲密的了。但是雅科夫不论何时都有很多学生要管,他并不是我一个人的“父亲”。俄罗斯出身的其他选手也都对我敬而远之——好不容易等到终于出现一个能跟我平等对话的选手尤里・普利赛提,他又比我整整小了12岁。


 


  而且——不单是和勇利的这种关系填补了我内心缺失的部分。在长谷津的生活里,给了我冲击的是另一样东西。


  勇利的家。勇利的家人。他的父亲、母亲还有姐姐。平稳又总是那么温馨、充满着人的气息的空间。不论何处都那么美好温馨,让人感到很舒心。我从不曾知晓,这世上竟存在这样的——这样的幸福。我甚至没察觉到自己过去几乎完全不懂得家庭的温暖为何物这个事实。


  他们不像勇利那样把我当神看待,还很自然地接受了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个食客的我。


 


  “小维,来帮我搬一下这个吧?”


  “还有这个能帮我贴到那上面去么?”


  “好热啊小维你去玄关撒点水吧。”


  “居委会用的签名板还可以再拜托你么?”


  “有很多桃子哦,你要不要拿去房间里吃?”


  “你那么闲的话就来帮忙剥一下墨鱼皮啊。”


 


  他们对我毫不客套,会拜托我做各种各样的事,也会热情招待我,让我随意用家里的东西。这完全是对亲人的态度,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跟我来往却如此不求回报的人。勇利知道这让我有多开心吗,知道这让我内心有多满足吗——


 


  没错——在长谷津这个城市、在勇利家里度过的这些日子里,我感觉自己仿佛已经成为了勇利家庭的一员。在海边的那天,之所以在朋友和恋人之前我先说出口的是父亲和兄长这两个词,一定就是因为这个。


因为和勇利真正的家人在一个屋檐下一起生活,在这种气氛里和勇利接触,我从一开始就不由自主地被灌输了我跟勇利的关系是“家人”。这可难办了,我和勇利别说血缘关系,连人种和母语都完全不同啊——


 


 


  家人……但家人又是什么?我是勇利什么样的家人?我一直在烦恼的就是这一点。父亲?兄长?虽然那时脱口而出了,但我觉得这两个都不对。并不是这种有明显的上下或者强弱的关系。那双胞胎兄弟呢?可是我们又没像到那个地步。而且跟兄弟根本就不一样啊,我不是要跟勇利争抢他的双亲的爱。要么是表兄弟?嗯……关系层面上近了,距离好像又拉远了……


像这样去联想了不知道多少个界定家人和亲戚关系的词,我仍然百思不得其解。感觉如此亲近,我却不知道自己对勇利抱有的亲人般的感情到底是什么。


 


  我烦恼着这些事,但也不可自拔地深深沉迷于在长谷津的生活,感觉在这里就能不断地变得更坦率。这种真正的生活的触感,真实而浓厚到让人喘不过气来。这对我来说是毫不掩饰伪装的禁断的果实,我自己在不知不觉中打心底无法不去渴求的东西。啊,如此……如此温暖、被爱包围着的生活,我真的可以拥有吗?勇利一定想象不出在长谷津的生活给了我多大的冲击和中毒性,他根本就不知道那有多么珍贵。


 


  就这样——


 


在我自己也没察觉的时候。


在这个被称为极东的国家的、极其边角上的小城市,维克托・尼基福罗夫被静静地瓦解了。像被剥去了冰冷地覆盖着表面的壳和薄皮后刚煮好的鸡蛋一样,显露出了易受损的表面。那是在几乎没有人察觉到的时候发生的事。我被这太过于理所当然地给予我的、家庭的爱情所瓦解。那是我至今为止从未得到过的甘美的毒药。


 


  我开始发觉自己对勇利有家庭的爱情是在刚入秋的时候吧。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对勇利的态度渐渐往更深入生活的方向变化了。比方说像这样。


 


  “呐勇利,我来帮你掏耳朵吧。”


  “啊,勇利,新的抽纸我拿出来了。”


  “勇利〜赶紧把床单换了!”


  “勇利!牙膏快用完了我们去买吧?”


  “呐勇利,你差不多该剪指甲了。”


 


我把勇利照顾得无微不至。


 


  “你好勤快啊,俄罗斯男人都是这样的么?”


 


  勇利笑得意味深长,他虽然觉得不解但也全盘接受了。


怎么可能,这跟俄罗斯人没什么关系。我是故意的。我刻意想要对勇利做这些只会对家人做的事。也想要勇利对我做这些事。想让他允许我像这样插足他的生活。


 


所以我接管了勇利生活的一切细节,细致到有些羞耻。换厕纸,清理冰箱里过期的食物。用勇利家涂层都快掉了的不粘锅做煎蛋和黄油煎蛋。把电饭煲里剩的饭用保鲜盒装起来放进冰箱冷冻,做储备用的麦茶。丢垃圾的时候还顺便把勇利房间里的垃圾桶也清理掉。


越是接触勇利的日常我就越是相信,我——“维克托・尼基福罗夫”的鲜活的存在被铭刻在了勇利生活的最深处,那对于勇利来说本该是非现实的。


 


对,这就像是在反抗一样。


 


勇利敢对我做出“Be my coach!”这种不可挽回的事情,我又怎么能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呢。勇利不久后轻易就能深刻体会到他竟然不止把我这种男人置于自己身边,还抱以完全的信任。


 


勇利。我想要勇利就这样作为家人陪在我身边。或者我自己成为勇利的家庭的一员,干脆死后就埋在长谷津。所以请别夺走……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被赐予的这份温暖。


 


我所期望的仅此而已。





所以——大奖赛决赛时的勇利,对于我来说既是天使又是恶魔。


 


虽然不知道他自己有没有发现——胜生勇利这个男人,就像脑子里什么都没想一样,用一副突发奇想的表情,突然就把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正确答案交到了我手里。他眼睛闪闪发亮地在寻找些什么,等回过头看我的时候,手中就已经拿着令人意想不到的宝物了。


 


  这种事现在已经在我的人生中发生了两次。


 


  第一次是晚宴上的“Be my coach!”。


  然后第二次,就是这个戒指。


 


  啊——勇利,你真是个天才。


 


  勇利有些犹豫地把戒指戴在我的无名指上时,我颤抖了,那个瞬间我什么都明白了。


我一直在寻找的,和勇利的亲人般的关系的去向。


 


  ——那就是伴侣。人生的partner。


 


为什么会没有想到呢?不知为何我一直在血缘里去找和勇利之间的关系,感叹这也不对那也不对。不可能会想不到的,为什么我会把伴侣这个选项从脑中去掉?这也证明我心目中的传统观念有多根深蒂固。说得直接点就是我自己也吓了一跳,因为在那之前我都没有觉得自己爱上勇利了。从家庭关系倒着推算都还是没想出来,我脑子是有多不好使啊,这还真是令人惊讶。也许是我太无知了,以为夫妻非得是男女。真该引以为耻。但是一旦想通了就会发现,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


 


勇利的好友披集・朱拉暖在巴塞罗那的餐厅对着我们边说“恭喜你们结婚!!”边拍手时,我在心中默默地欢呼了一声万岁。说得好!勇利明明拼命在解释不是这样、他没有那个意思,我却把他想说给扭曲了再强加给他,真的有点过分。但是托披集的福,我一点点地把这事搞成了既成事实,剩下的就是让勇利接受了。


好,既然都想好了,那我就要努力说服勇利当我的伴侣!难得我们同住一个酒店房间!而且恋爱这方面的事不正是我擅长的领域么。


 


就在我飘飘然地下定决心的第二天晚上。


 


“我们结束吧——”


 


啊。真受不了。这家伙是冷血恶魔啊!


 


Really?! 胜生勇利你都在想些什么啊!完全搞不懂!我只能哭了。不,现在不是哭的时候。说真的,我都多少年没有被人搞哭成这样了。刚给别人的无名指戴上戒指,第二天就说要分手。简直是魔鬼的行径。




勇利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说要让一切结束呢。恐怕并不是因为他在一直表示要拿到金牌的大奖赛决赛短节目上出现了失误。从他的表情丝毫没有变化就能把那种话说出口的态度来看,他肯定是很早以前就一个人下定了决心。应该是在给我戴上戒指之前,完全不和我商量就自己决定要在大奖赛决赛后引退。因为这是他最后的比赛了,也希望我抱以同样的心情来为他加油。之所以选择这么残忍的时机告诉我他要引退,肯定就是为了这种理由吧。


 


但是我没有放弃。为了留住勇利,能做的我都做了。我还向平时不太当一回事的神明祈祷了。最后只能相信自己的直觉。“维克托你不复出吗?不用管我了……”说真的,除了勇利小声说的这句话外就没有其他提示了。既然你这么希望的话,我就回归竞技好了。但是绝不允许你明明比我年轻还把我一个人推回寒冰的世界,自己独自消失。要走就一起走。扫平了障碍,以防万一我最后还借助了尤里的力量。根本就没有什么羞耻和名声。但是这个赛季我认为最关键的一场胜负是现在。


 


比赛后的勇利情绪高涨,思考也会变大胆,情不自禁地沉浸在花滑的快乐中。这点我很了解。我抓住勇利的热血沸腾的情绪升到最高的瞬间,诱导着不让他去想别的,利用勇利的冲动让他说出我最想听的话。这种事就是拿到承诺的一方为胜。这种耍小聪明的狡猾技巧是只善于操控他人意志的我最擅长的事之一。


我还利用了勇利以前对我说过的话。他说过“直到引退为止,我就把自己交给你了”,那么能够得出的结论就只有一个。就算我回归竞技,也要继续当勇利的教练。是他自己这样请求我的,所以我没办法只能照做啊?直到勇利引退为止,我都会照你希望的,绝对不离开你。因为我们已经约好了啊。


 


勇利擅自把什么都决定好了要离开我,那我也只能不择手段,反正他比我更过分不知道多少倍。后悔说出口也已经迟了,一旦行动起来了一切都自有分晓。


 


就这样,我总算是赢得了将来也能够和勇利一起走下去的办法。





晚宴结束后的晚上。微醉着感觉很舒服,和勇利跳舞还有成功留住了他的双重喜悦交织在一起让我整个人都飘飘然了起来。我缠着勇利一起泡了澡,泡澡是我们之间感情的象征。我们互相帮对方洗了头,今天两个人一起穿着浴袍爬上床。我用额头在勇利肩上蹭来蹭去撒着娇。


 


勇利笑着说:“怎么了,寂寞吗?维克托你有时很爱撒娇呢。”我也从不知道自己竟然这么爱跟他撒娇。


 


因为要参加俄锦赛,我不能从巴塞罗那直接回长谷津了。对将来的事放心了,这次又反过来觉得接下来这段时间很舍不得跟勇利分开。我总是这么贪心。自从四月到了长谷津,除了大奖赛俄罗斯站那时以外我们一直在一起,一天都没有分开过。会觉得接下来的两周好长好长也是没办法的吧?


跟勇利分开哪怕一秒钟我都痛苦难耐。我可不想再被那种像噩梦一样的分离的幻想折磨。我已经无法对勇利放手了……就算是孩子气的口头约定也好,我想跟勇利订下未来的约定。


不止是滑冰,还包括今后的人生。




“——勇利。我说了拿到金牌就结婚吧?不过这次勇利拿了银牌,所以还没法结婚。对于这件事你是怎么想的……?”


“怎么想的……就是开个玩笑吧?”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虽然我故意说得像在闹别扭一样,但我并没对他说的话感到沮丧。我觉得他会这样说也是理所当然的。和勇利在一起的这8个月,我跟勇利之间的距离被无限地拉近了,但是我们没有带有恋爱意义的身体接触。我们会拥抱,也会亲脸或者手指。但那只能证明我们如同亲人般相互关爱。直到勇利为我戴上戒指为止,绝对没有其他意思。虽然不知道勇利对于这些是怎么想的——但是从我们至今为止的关系来说,会觉得结婚这词出现得太突然也是理所当然的。


 


我摆正姿势正对着勇利,把手放在他的双肩上。勇利也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刚才还挂在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勇利……这件事你能不能认真考虑一下?”


 


我努力保持冷静,有意识地放缓了语速说道。


 


  “我的意思是,能不能以结婚为前提和我交往?”


 


勇利猛地眨了一下眼睛。


 


  “那是指,要我当维克托的恋人?”


  “嗯,怎么说呢。事到如今再来说当恋人感觉气氛也有点不对……?”


要小心不能引起他的警惕。


用词要谨慎。


用词的细微差别很重要。


 


  “我——我希望勇利成为我的、家人。”


 


  “家人……”


 


  “对。我想跟勇利成为夫夫。写作husband and husband的夫夫。共度一生的伴侣、partner、配偶。我想要勇利成为我的丈夫。我也想成为勇利的丈夫。这种意义上的家人。”


 


  “你怎么突然说出这种话?……因为我给了维克托戒指?”


 


勇利并没有不把我的话当一回事,还用那双清澈的眼睛注视着我。


我能看出他在认真回应我。他脑中正在高速运转,思考着我说的话真正的意思。


 


  “勇利给我的戒指,只是让我发现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的契机。我不是拿到了戒指才开始考虑这些的。我一直一直在寻找,我们之间的关系该以什么为名。”


 


勇利微微点头表示“你说吧我会听的”。接下来该说的是不太想跟勇利提起的话题,但是现在已经非说不可了吧。


 


  “——勇利。我没有家人……血亲是有的。现在也还在世上。但是由于一些原因——没有办法一直一起生活。我一直都是一个人,能够称为家人的就只有马卡钦。但是——在长谷津和勇利一起生活了8个月,像勇利的家人一样跟你相处的期间,我自己也尝到了仿佛成为了勇利家庭的一员的滋味。我第一次——对,这真的是我第一次得到的家庭的爱情。温暖而又真挚,能当做自己生活的一部分来深爱的人常伴自己身边的喜悦竟感觉如此美好。”


 


  “维克托……”


 


勇利难过地皱起眉头。我就是知道会把他搞成这副表情所以才不太想说。但为了说服勇利,这是必须的。只要能当做钓勇利上钩的诱饵来用的话,就算是要暴露我那“可怜的”过去,我也不会有丝毫犹豫。因为我——


 


无论如何都想要勇利。


我继续趁胜追击。


 


  “呐,勇利和我在一起不开心吗?我每天都开心得不得了。以后我也想积累更多的和勇利一起度过的时光。明年、后年,今后我都想一直跟勇利住在一个家里。我以前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有家人般感情的人。是勇利让我明白这些的……”


 


  “维克托得出的答案就是——伴侣?”


  “对。”


 


勇利一副很困惑的样子闭上了眼睛。


 


  “和维克托一起我也很开心。每天都像在做梦一样……”


  “对吧。所以,陪伴我一生吧。只要勇利愿意,我们以后都可以一直在一起。”


  “维克托,你刚才说的那些是在求婚啊。不是‘好像在求婚呢’这种程度。你真的懂吗?这可不是世锦赛五连冠那个级别的事——”


  “这比五连冠简单吧?只要勇利说YES就行了。对,我就是真的在求婚。我不会再让你说只到引退为止。我是在说,直到死亡将我们分离的那天,我就把自己交给你了。”


  “不要擅自把我说过的话恶搞了拿去说些异想天开的事。你知道你自己是谁吗?而且……我们现在连恋人都不是……你突然就说要结婚——”


  “也有决定结婚后才开始的恋爱啊。我们以后也来试试吧?我可以喜欢上勇利。我可是很有自信的……勇利你呢?”


 


 勇利不停地眨眼睛。


然后突然红着脸低下头。


 


  “你刚才是不是在想,‘我可以’?”


  “你先等等啊。我现在拼命在想……”


 


勇利把手伸进额发里抓个不停。他的目光游离不定,还叹着气、红着脸,不甘心地撅起了嘴。


我很喜欢勇利的这种很有男孩子感觉的动作。我注视着他,像是要把他此刻的样子深深地印在心里。


他真的不停地在想。现在勇利的脑子里肯定充满了和我恋爱的想象,内心则充满了羞涩而又酸甜的感情。他一定心跳得很快,但也一定没有觉得讨厌。


他皱着眉头,唔了一声抓住浴袍的膝盖部分。


 


  “那个……维克托。那……我们来试试接吻吧。我、我还没有接吻经验——”


 


WOW!怎么能说出这么可爱的话。


我立刻吻了勇利。


勇利的眼角抖了一下。


那只是一个双唇轻触的吻。


从勇利的鼻子里漏出一声轻微的“嗯”。


 


  “——感觉如何?”


 


  “和家人接吻什么的好下流啊……”


  “就算是家人,夫夫之间接吻是理所当然的啊。”


 


勇利巧克力色的双眸摇摆不定。


他微微点燃了心中的火焰。


 


他低下头小声说道。


 


  “……维克托。让我考虑一下?”


 


勇利确实觉得也不是不行,那么他这句话倒正合我意。反正接下来有两周都见不了面,他可以趁我不在的时候慢慢考虑。考虑一下和我保持如此亲密的关系一起生活的这几个月,对于勇利他自己来说有着什么样的意义。


 


我捧起他的手,亲吻了那抹金色。


 


  “等我回了长谷津,就让我听你的答案吧。”


 


勇利点了点头。





就这样,我向勇利提出了请求——


在成为恋人之前,希望他先成为我的家人。


 


  维克托突然说,希望我成为他的家人。


 


最开始我以为是一种俄罗斯人才开的玩笑。感觉他们像是会干这种事情?拿起装满伏特的烈酒杯加咔叮一声碰杯,然后一口气喝完。“干了这杯酒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哇哈哈哈!”这种感觉的。好像俄罗斯人的这些地方就给人这种印象?但也可能只有我这么认为。


 


但是维克托说的意思不是指那种像习俗一样的,而是跟字面意思一样,作为切实的恳求的“成为我的家人。”


那个维克托想要我——成为和他共度一生的伴侣。


 


我对维克托的感情很复杂。


因为过于亲密地一起生活了太长时间,原本对他抱有的憧憬被冲淡了,现在已经到了觉得他是个挺可爱的人、犯傻的时候挺多的啊这种地步。我心目中维克托崇高的形象之所以降低成这样,万恶的根源就是他实在太适应我家了,若无其事地被我爸妈和真利姐使唤。常客们都很喜欢他,他还给长谷津的老年协会开了“俄罗斯人的简单英语对话教室”这种东西。这也行?!话说,是不是搞错了些什么?这种事情根本连我都不会去做……


 


当然,维克托作为教练,还有实现我的理想的花滑选手,我对他的敬意毫无动摇。我对维克托有说不完的感谢。身为维克托・尼基福罗夫,专为了我特地跑到日本的这种乡下地方来,把全部的时间都用在我身上,还完全适应了在这个城市和我家的生活。除了“爱”以外要用什么词来形容才好呢。我享受着何等惊人的东西啊。意识到自己被给予的幸福的刹那,我几乎要颤抖起来。


 


所以我一直把大奖赛决赛当成是跟维克托在一起的最后的机会。我也参与着一起渐渐削短他作为花滑选手的生命,竟然还要强行让维克托过平民的生活,未免也太让人过意不去了。我当然是想用滑冰来全部回报给他的。而且现在已经在我家过惯了的维克托一旦跟我解除了教练关系、返回俄罗斯的话,他就会一点痕迹不留地回到原本的生活。所以我急着出成绩,想快点把维克托还给他的祖国。因为他本该如此。


 


没错,所以——没想到大奖赛决赛刚结束,我就上了维克托的当,自己说出下个赛季还要继续参加比赛。结果就是决定要复出的维克托还会继续当我的教练。我真的完全没有想到。


同时兼任选手和教练,这怎么可能?!这种神迹,真的有可能做到吗?!我陷入了混乱。


 


偏偏这个时候维克托又向我丢过来一颗炸弹。


 


——那就是一开始提到的。


“成为我一生的伴侣吧。”


 


啊真受不了。


维克托到底要在我们之间建立起多少种关系才能满足呢。


 


在结婚之前维克托和我甚至连恋爱关系都不是,突然跟我说这个我怎么可能接受得了。怎么可能啊……




维克托是这样说的。


 


  “我想要勇利成为我的家人,成为我人生的伴侣。如果你愿意的话,下赛季以后就跟我一起去圣彼得堡,来我家里住吧。可以的话,就算以后隐退了——将来也永远在一起。希望你不要离开我,永远陪在我身边。”


 


在巴塞罗那的那天晚上,维克托说不用立刻答复他,反正我没法马上做出决定。大奖赛决赛之后,我们各自要参加还剩仅仅10天左右就要开始的全日本锦标赛和俄罗斯锦标赛。自从维克托来了长谷津,我们这是第一次要分开两周。他说,这段时间你自己好好想想吧,答复我想等到年末回长谷津时再听。


 


那天晚上,我们一直在接吻。“这是练习恋爱哦。” 维克托用甘美的声音呢喃着。唇瓣相碰的吻。鸟啄般的轻吻。舔吻。弄得嘴里发痒的吻。舌头深深交缠在一起的吻——他按着顺序教了我各种各样的接吻方式。维克托微笑着,用沉醉的眼神看着我。那是我从没见过的表情。


 


  “勇利喜欢接吻吗?希望勇利能习惯做这种事。我们一个个慢慢尝试吧。要成为伴侣的话,作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像这样的交流方式也是必需的。不止心灵,连身体也结合在一起加深彼此之间的羁绊是理所当然的步骤之一。并没有那种羞羞的意思……呐。如果勇利要来圣彼得堡的话,我还想跟勇利做【】……如果你愿意来的话,就做好这个打算吧……”


 


我没有想过自己会爱上维克托。我看维克托的态度也明显没有那个意思,虽然至今为止我们一起泡过很多次澡,但是我一次都没有感觉到维克托在用带情欲的眼神看着我。他不论何时都是一副很洒脱的样子。所以突然说出这种话才让我觉得很不可思议。


 


但是另一方面——我一直很憧憬维克托,这个赛季也一直都是以把自己全部的爱都献给维克托的心情在战斗。至今为止都不是恋爱的那种爱,但是有意识地去想的话那其实是和恋爱接近到瞬间切换不过来的某种概念。


 


和维克托・尼基福罗夫成为伴侣。从今往后一生都一起度过。那就是说——住在同一个家里。一起吃饭。一起洗澡。接吻。牵手。做【】。睡一张床。早上醒来,维克托就在我身边。像这样的每一天。


 


我在脑内想象着。这些事的一半左右我们已经经常都在做了。还有之前没有过的接吻——但至少我并不讨厌这样。一点也不。


 


而且维克托还说着“这些行为是很正常的哦”这种话,然后若无其事地跟我接吻,我不禁开始思考真的是这样吗。有问题?为什么呢。明明被说了一些很不得了的话,还被做了一些很不得了的事,我却一点没觉得有什么问题。说实话,我吃惊的是自己内心的反应。就像维克托说的一样,我竟然接受了,把这些事情都当做是理所当然。


 


如果被问能不能爱上维克托?我马上就能回答,能。如果被问想不想一生跟维克托在一起?我觉得自己当然想。


我是维克托的fan,而且在长谷津和维克托的生活感觉很舒服。至少这是无可置疑的事实。


 


但是我不知道,真的只凭我的想法来作出决定就可以吗。


 


不管是被维克托说好像在求婚呢,还是给维克托戴上戒指,其实行动的都是我。我是不是也在心底渴望着跟维克托拥有近似于伴侣的关系呢。没有与生俱来的血缘关系,以自己的意志选择的家人的形式就是伴侣。伴侣应当是这世上的种种羁绊里最甜蜜也最坚固的一种。当然,也有很多结合后又分离的夫妻——


 


那是比恋爱更温柔、更平稳的话题——但是那个约定又比什么都更沉重。


 


但是……


“伴我身边不要离开”,如果说这就是我们的关键词的话,就算我们变成把这句话直接体现出来的关系,难道就没有一点问题吗。


 


那天的我还没有要跟维克托成为家人的真实感,只是这样呆呆地思考着。




 


但我实在太傻了。


那之后的两周我深切感受到,自己有多习惯和维克托黏在一起度过的每一天。






回到日本的第二天,我过得乱七八糟。


 


大清早就严重地睡过头。


忘记把饮料装进瓶子。


忘了把刀套放哪去了。


边滑边找场边维克托的身影结果摔了个爽。


午饭吃起来一点都不香。


没人提醒我要点到为止,于是那天的练习量直接超负荷了。


回了家不知道该干点什么,一个人在房间里不停地绕圈走。


把洗发水忘在了温泉那边,没办法只好用了浴室里放着的,但是味道实在差别太大导致我都快吐了。


睡前在洗手台边,保持了几秒钟把牙刷伸向背后让那个人帮忙挤牙膏的姿势,等反应过来我只能愣在原地。


 


起初我以为是错觉。


但是有这么多事情加在一起的话就算是不想懂都不行。胜生勇利在长谷津的生活缺了维克托・尼基福罗夫的存在,才仅仅一天我就已经把自己的生活搞得这么潦草了。


我可没有什么事都依赖着维克托。只是因为维克托太喜欢照顾我,我就随便他喜欢了。至今为止的花滑人生我几乎都是独自一路走来的。独居的时间也很长。大部分事我都能自己搞定。而且怎么说也是个成年人了……


 


但是……回房间的时候发现维克托房间的拉门那边没亮着灯的瞬间……


啊,维克托现在真的不在长谷津。我突然意识到了这点。我被强烈的失落感包围着忍不住哭了起来。


 


为什么?


不论我做什么事,看什么东西。


我生活的各处都以令人惊讶的程度被刻有维克托的痕迹,我真的傻眼了。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去卫生间、洗手、刷牙、吃东西、换衣服、洗澡。这些无法从日常生活里分离出来、非常微不足道而寻常的行为里,我试图做出任何一个都会强烈地意识到维克托现在不在我身边。我的身体不知何时已经被那个男人亲手改造成这样了。


 


大奖赛俄罗斯站的时候也有跟维克托分开过几天。但是那时我没在家里,满心想着比赛的事,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表演上,可能没有什么必要去面对维克多不在时自己的失落感。但是……那时我就已经变成拥抱狂魔的原因果然是我有种无意识地渴求着维克托的心情吧。


 


——啊,我真是个傻瓜。


 


那之后我一天中会刷无数次维克托的SNS。24小时都在盯着设在时钟app上的圣彼得堡的时间,拼命地想象。维克托平时的日常生活。从早上起床到睡觉为止的他的日常。才刚决定要复出的维克托一定在拼死地努力做锻炼和练习。啊。想见他。想跟他说话。想问他现在在做什么。但是哪怕只有一秒钟打扰到他也是不行的。这样不行。不行不行。不行啊不行啊,我也得加油了。


 


但是我的决心就只维持了三天不到。


最开始是发信息。那天我刚起床,想到那边现在正好是晚上,一冲动就给维克托发了一条信息问他“你差不多要睡了?”,过了几秒钟维克托就回了一张他在圣彼得堡的家里卧室拍的自拍照……我看了之后有点感觉。


 


隔天,忍了又忍的结果是早中晚一共3条。


又过了一天,10条。


但是一旦超过了这个数量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意识到我频繁地给维克托发了差不多50条信息的那天,我把手机往床上一砸。平常那个不怎么发SNS,所以经常被披集说“现在这个时代你这样怎么行呢〜勇利!”的我,现在到底在干什么啊。这不是就跟网络中毒一样么。


 


维克托不耐其烦地把他最近的照片还有现在的练习内容之类的一一回复给我。一句戏弄我的话都没有。但是他肯定在想,勇利,你就这么在意我吗?不但在这么想,还在一边偷笑!!绝对是!!我的态度太过于明显了,自己都觉得好羞耻。


 


可是愚蠢的我光靠发信息是不够的……


接下来是电话。我真的只是睡前想听听维克托的声音而已。最开始的那天电话打了10分钟,我跟他说话的时候嗓子都变调了。


第二天稍微习惯了一点,聊了15分钟左右 。觉得能听到他的声音果然好开心啊,真好……瞬间就大意了。


第三天。等回过神我已经和维克托聊了两个小时了。聊的都是些有的没的。我只是想多听听他的声音……维克托的声音。电话那头有点甘美又沙哑的声音像是在我耳边呢喃一样,该说是新鲜呢还是……说实话我很兴奋。


因为……维克托可能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但我可是躺在床上听他说话。感觉要忍不住了。胸口好痛,脸也红得像被火烧过一样。我边跟维克托聊他午饭吃的三明治边觉得好想哭。对,就是聊这些聊了两个小时……我睡眠不足,维克托也错过了吃晚饭的时间。但我就是不想挂电话,维克托也没有要挂的意思。啊!真是的!这样不行啊!会影响练习的!


 


但是就在我像个傻瓜一样为了这些事苦恼得不得了的时候,我发现该去全日本锦标赛会场的日子已经到了。入场后专心于调整自己的状态和竞技本身,总算是撑过去了。


 


得救了——


幸好分开的时间只有两周。


而且有五天左右都是能把精力集中到赛前练习和比赛上的状态,分散了对维克托那边的注意力。真是太好了。


如果这样继续下去会怎么样呢。


 


如果这样继续下去的话……?


 


我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勇利居然敢说就算我不在也没事?


 


脑中浮现出了维克托笑我活该的样子。


我伸开双手紧紧地抱住了他的幻影。


真的啊。为什么我会以为自己可以结束和维克托的关系。明明才两周而已就已经是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了。


 


啊,好想快点听到亲耳听到维克托的声音。想亲眼看到他那双漂亮的眼睛。想看到他对我笑。想被他抱在怀里。想听他喊我的名字,勇利、勇利。想跟他一起泡温泉。想要他帮我洗头。呐,维克托。维克托。好想见你。一分一秒都不想离开你。


 


  “能不能以结婚为前提和我交往?”


  “勇利,我们永远在一起吧。”


  “我可以喜欢上勇利。”


  “——勇利你呢?”


 


那天,维克托对我施了魔法。


就像被按了什么开关一样,从那天开始我的心境就不由自主地改变了。


维克托从一开始就花了长时间精心装进我心里的手制定时炸弹爆炸了。转眼间,我就已经爱上了维克托。


当我在脑内想象着维克托的身影时,那种痛苦、像是心突然被揪紧的心情,已经是到了不可救药的地步的爱恋之情了。


 


维克托太狡猾了。


他是早就知道我会变成这样,才跟我说答复可以等到他回来再说吗?我完全被维克托玩弄于鼓掌之间。不行啊,我已经无法忍受没有维克托的生活了。


不用扪心自问也知道,这对我来说就是真实。


 


“我根本就没有什么家人。”我突然想起维克托说这句话时那张落寞的笑脸。为什么要说这么悲伤的话呢。维克托是应该得到幸福的人,他理应过着被温暖和温柔所包围着、充满了平凡的喜悦和爱的日子。想把爱倾注给维克托的人可是要多少有多少。因为他拥有如此出众的容姿和超群绝伦的才华,不论何时都那么认真努力。


 


但是他说,非我不可。


 


就像我生命中的每一天都被深深刻画下了维克托的痕迹一样,我是不是也不由自主地在维克托的生命里刻画下了胜生勇利的痕迹呢。


孤傲但又在不知不觉间填满了他所渴望着的间隙,把纯洁的维克托束缚在自己身边,难道不是我的罪孽吗?


 


我成为维克托的伴侣。


那也意味着——


 


维克托和我的血脉将在此断绝。


 


从世界永远地夺走维克托。


真的——会变成这种结果。


 


如此罪孽深重的事,真的可以被原谅吗。


 


互相报告国内锦标赛结果都是金牌的那通电话最后,维克托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一样,这样对我说道。


 


  “——勇利。你最后一定要诚实面对自己的心意啊。勇利想不想跟我在一起?我想跟勇利在一起。好想——快点见你……”


 


自己的心意。


那种东西只有一个。


 


我——


我真的可以放任自己的欲望,去抓住他的手吗。


 


从世界那里夺走他。


让他只被我的爱所包围。





维克托回长谷津的那天,我去福冈机场接他。


虽然今天没带着马卡钦,但情况和大奖赛俄罗斯站的时候完全相反。络绎不绝地出现的旅客人群在流动着,我坐在福冈机场到达区大厅的沙发上注视着他们。我已经等不及了,好想快点见到他。维克托那天也是以这种心情在等我吗。


 


那是维克托那班飞机的预定到达时间过了约10分钟的时候。


人流暂时中断了,在那条有着玻璃墙的通道的尽头,我所深爱的那个银发男人比谁都更快地现身了。那个瞬间我们的眼神交汇在一起,我立刻跑了起来。


维克托也望着我跑了起来。这样隔着玻璃一起并排跑已经是第二次了。


 


我张开双手抱住了穿过自动玻璃门朝着我跑过来的维克托。他的箱子被丢在了一边。


 


  “勇利!我好想你……!”


  “我也是……!”


 


听到维克托语气很激动但又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话,突然感觉胸口好痛。啊,我一直想听到的声音,想触碰的体温,还有他的灵魂都在这里。


 


连我自己都不相信。


我是如此地渴求着他。


 


那个瞬间。


 


就算要舍弃什么。


就算会被世界憎恨。


我都觉得无所谓了。


 


无论如何我都想抓住他的手。


 


再也不放开。


 


  “像这样在这里互相拥抱是第二次了呢,勇利……”


  “嗯……”


  “分开的这段时间你想了些什么……?”


  “我在想自己作为胜生勇利,以后还能为维克托做些什么。”


  “我也是……勇利,你找到答案了?”


 


在差不多一个月前那时正相反的位置,就像我当时一样,维克托抓着我的手臂放开了我的身体,凝视着我说。


 


  “呐勇利。成为我的家人吧。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的那天为止,我就把自己交给你了。”


 


他又说了一遍我在巴塞罗那的酒店里听到的那句话。


 


是吗。


这句话就是为了现在在这里再说一遍给我听啊。


为了把心里其实只想着离别的我所说出的虚伪的求婚词,此时此刻,在这个地方重新改写。


 


我拉住维克托的右手,亲吻了他戴在手指上的戒指。


 


  “你还是这样,说的话根本就是在求婚啊——”


 


眯起眼回想那天的事,我再次抱紧了维克托。照着那天的顺序,我也学着维克托,在他的耳边呢喃道。


 


  “要是维克托能活到很老很老就好了啊……”


 


维克托的喉咙发出了呜咽声。


他是在哭吗。


“勇利。我们在圣彼得堡一起为金牌努力吧……”他用颤抖的声音对我喃喃道。


 


“嗯。”我笑着点头。




——于是,我决定了。


 


要成为维克托的家人。


 


 


  在圣彼得堡和勇利的生活,说白了就是新婚生活。当然,由于日本和俄罗斯都不允许同性结婚,所以我们是所谓的事实婚姻,结婚本身也不过是两人之间的口头约定。但是最重要不是那一纸婚书或者仪式,而只是我们彼此的感情。这样就行了。


 


在婚前连恋爱都没有满足的我们一本正经地定下了一些规矩,要用在彼得堡的新生活里。


 


早上醒来、出门的时候还有回家的时候要拥抱和亲吻。


早饭和晚饭,没什么重要的事的话都要一起吃。


泡澡基本上都要一起。


一天一定要互相说一次喜欢。


做【】基本是一周两次,连周几都决定好了。周一和周五。


 


因为我们已经累积了很多一起度过的时间,如果忘记了去意识伴侣这种关系,一瞬就会变成单纯的同居人。所谓特殊关系就是要积聚日常的行动和语言还有真实感,才能享受到那份特殊。


 


虽然是看似无聊的规矩,没错,我一本正经地说服了勇利。


 


现在这个计划正好好地发挥着作用。虽说是像义务一样定下来的规矩,准确实行起来的话以后也会有感情的,关键在于坚持。每天接吻三次、互相说喜欢的话,不知不觉间这些行为都会带上一种理所当然的气氛。


做【】也是。连日程都要决定好这点作为恋人关系来考虑的话也许会被认为是没有情调,但是换作长期一起生活的伴侣关系就另当别论了。作为例行事项融入生活节奏里,每天都意识着“这天要做”来度过,才有夫夫之间做【】的情趣。


 


因为勇利太过于纯情老实,所以我对于他能不能享受情事这点不太放心,但事实证明我完全是杞人忧天,勇利在各种意义上都好厉害。我最近觉得差不多可以把例行事项再多加一天了,但是秘诀就是绝对不会加到每天。这是为了不厌倦、不把例行事项搞麻烦的技巧。


 


和勇利一起度过的平稳的生活真的给我带来很多幸福,可以说是我至今为止的人生里最好的时光。我还能够和我的家人、有才能的花滑选手胜生勇利一起站上冰场。作为教练——还有作为对手。当然这种关系注定在未来的某一天将不复存在。正因如此,现在才要尽情享受这份幸福。




某天,我和勇利一起去了一家在圣彼得堡颇有名气的照相馆。我们都缝制了新的西装,还做了发型。我们都穿了一身整洁的正装。但是这并不是什么盛装。够格穿去参加晚宴,还算华丽、正式,但是又高级的西装。这样就足够了。这只是为了记录下日常生活的延长线上略微有些特别的瞬间的行为,并不是要拍需要特别装饰起来的结婚照。


照相馆特有的灰色斑点图案幕布前,我让勇利坐在装饰着绢布刺绣的老式椅子上,而我自己则站在他的身后。我把手放在勇利的肩上,望向正面的镜头。


 


沉着老练的摄影师一边提醒着我们摆姿势一边把闪光灯设定成向天花板打光,不停地按下快门。


伴随着机械构造发出的咔嚓咔嚓的物理声音,相机拍下了我们现在的样子。


 


我心里想着勇利,嘴角边勾起淡淡的微笑。


我签了很多品牌和产品的广告合同,不管是用来做海报还是做写真集的,拍照这事我都已经习惯到厌烦了。


但是——


但愿此刻相机拍下的不是偶像“维克托・尼基福罗夫”,而只是胜生勇利的丈夫——真实的维克托。


 


勇利突然转过头,视线交织着,我们相视而笑。在我们就这样笑着同时看向镜头的时候——


 


咔嚓。


 


最后的快门落下了。




勇利看了拍好的照片很开心。老练的摄影师选的果然是最后的那张。我们互相注视着对方,彼此脸上的笑容都是那么自然。嗯,我也觉得那张照片不错。最后勇利干脆把照片裱起来挂在了房间的一角。


 


我们约定好事实婚姻这件事只告诉了极少数关系亲近的人。勇利的家人、美奈子、西郡家、雅科夫、尤里・普利赛提。真的就这些人。现在还没有要跟别的人报告的打算。所以这张照片并不是为了要发给谁看,真的就只是为了私人的目的。但是这样就行了。这张照片是为了记录我们作为家人一起生活而拍下的。


 


——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家庭合影。


 


 “勇利。我们以后每年都拍这样的照片吧。西装也要做新的。明年换我坐椅子上,勇利站我身后。后年、大后年、十年以后都要一直一起拍照。”


 


勇利笑着嗯了一声对我点头表示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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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感谢看到这里的太太们!


word上弄好的段落一复制到lft就没啦这是怎么回事……算了不管了(放弃治疗.jpg


这篇因为经验不足搞了很久,如有翻错和人称问题请多包涵,最近两天可能还会爬上来修正一点细节


这周会写个维勇睡美人paro然后再翻点短篇维勇,如果有推荐的请在评论留链接给我,最好是一万五千字以下的,跪谢_(:з」∠)_


太太们可以过来看看这边有没有感兴趣的→【授权翻译相关,来做个调查问问大家想看啥(:D)| ̄|_】


Victuuri is JUSTICE!!


*追记:这篇的后续要开车了,真的是车我不骗你们(。


快的话黄金周前也许能搞完(托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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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16桜井はるか 转载了此文字